返回特寫 | 單飛的李華,和一場騰訊系IPO

2019.03.12華爾街見聞

作者 | 舒虹 編輯 | 安心

2008年2月18日,李華正式離開騰訊。

離職的日子是他自己選的。八年前,2000年2月18日,李華加入剛成立一年多的騰訊,成為第18號員工。轉眼八年整,李華決定就在這一天回去搬東西。

離開的決定3個月前就做出了,沒和任何人商量。那時,李華的父母從深圳回湖南老家,不過兩周時間,就收到了他提交辭職報告的消息。電話中,母親對此甚是不解:“你是不是在單位上犯了什麼錯?”

李華英文名叫Leaf,取自長沙話的諧音,人稱“葉子哥”,2000年大學計算機專業畢業後就加入了騰訊,八年間做過市場、運維、產品,也帶過綜合的產品研發市場團隊,一路發展順遂。李華在騰訊最後的職位是集團創新中心的負責人,負責孵化創新型業務。不到30歲就已財務自由的他,很快進入了職業發展的舒適區。

和大多數從BAT離職的創業者不同,李華決定離開時,並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。他告訴全天候科技,當時心里唯一的念頭是,“如果此刻不走,可能就永遠走不了了”。

不過他也自認當時有些年少氣盛。2008年,QQ注冊人數接近8億,占領即時通信市場,騰訊卻在互聯網圈四處“樹敵”,創新能力受到挑戰。時任TOM中國CEO王雷雷曾公開說到:“那麼大的活躍用戶群,插根扁擔都能開花。”

李華在騰訊帶出過一些成功的產品,他是QQ早期研發參與者之一,從零開始構建了騰訊視頻,並在騰訊完成了24項國內、國際專利。“難道我們能把事情幹好,只是因為平台太好了?多少還是有點不服氣的。”

離職前夕,當時的騰訊CTO張志東和李華吃了頓飯。依據當時的競業協議,李華承諾兩年內不會從事和互聯網相關的創業,或去競爭對手的公司。不過,他也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請求,“我沒什麼別的工作經歷,也不認識什麼人,等到真正創業的時候,很大機會要從騰訊找些人出來。”。

對此,張志東笑而不語。

騰訊早期員工合影,左後方戴眼鏡者為李華

經緯中國合夥人肖敏最開始接觸李華時,“只覺得他炒股很厲害”。2004年,隨著騰訊在港上市,李華開始接觸港股。2007年牛市,他個人的交易額就高達幾十億,為券商貢獻了五六百萬的交易佣金。

李華熱愛攝影,曾是騰訊攝影協會會長,于是辭職後先依照愛好和妻子李鐳一起開了個婚紗攝影攝影工作室,配合攝影業務還拉了幾個騰訊的同事做影樓的SaaS,類似婚紗攝影的管理系統。“很難想像一個婚紗攝影店里會有卡座,而且有一半的卡座還坐著程序員。”李鐳回憶說。

港股的火爆對李華觸動很大。當時券商交易軟件體驗極差,“開個戶要兩周,軟件界面非常粗糙,資金進出也很不方便,時不時還登入不了。那時候港股是下午三點半休市,三點半後有問題也找不到人了”。

“收這麼多錢,竟然把事情幹成這個樣子。”李華說,“外界老講我是自己炒股不爽一言不合就去弄了個證券公司,其實不是這樣,還是因為看到了有明顯的痛點,也一直沒人去改變。我不大可能因為包子不好吃,轉身就去開個包子鋪,這太任性了。”

雖然看到了明顯的痛點,他依然保持了理性,反復論證。

先是驗證問題是否普遍存在。李華招募了幾個大學生,自己組建了一個小的交易團隊,香港排名前幾的券商都去開了戶,然後帶著團隊去做交易。用一年時間在不同的券商累計做出了幾十億的成交額,還順帶把帳戶資金翻了幾倍。得出的結論是:在香港這不是一兩家證券公司的問題,是行業性的問題,可以改善的地方恰好是他所擅長的。“不就是把產品做好、體驗弄順暢,系統弄穩定、速度弄快一點?這都是屬于通過產品和技術能解決的問題。”

後來,這個交易團隊的成員大都實現了財務自由,有人研究生沒畢業,就在深圳買了房,畢業典禮時直接開著一台新買的奧迪回了學校。“從這個角度,我也算是在創業的路上間接地幫助過一些人。”言談中,李華透露出一絲得意。

第二步是論證產品的可行性。2011年,李華及其團隊先做了一套港股交易系統,爭取到了和一家叫東航金融的公司的合作,通過東航金融完成了交易系統與港交所的認證,緊接著又在這個系統上用自己的資金作了30多億的實盤交易來驗證。結論是,團隊在互聯網一側的產品和技術能力完全可以移植到證券行業。

眾所周知,證券業務是門“牌照”生意,國有券商一直占據主導地位。據早期研發同事回憶:“當時Leaf並沒有說要做證券公司,他講了另一個故事——做交易系統賣錢。因為這在團隊看來更有可行性。”

2000年,李華剛參加工作時,互聯網券商的概念已經在美國火了一陣,並在中國出現了大量模仿者。當時的證券之星、Stock 2000、贏時通等公司希望將美國模式裝載到中國,並未獲得成功。

2012年,李華正式在香港創立富途證券,希望用互聯網技術解決傳統港股、美股投資中的用戶痛點——它沒有線下營業部,交易佣金更低,用戶通過線上就可以開戶和交易。

富一代創業

李華創業的早期,幾乎沒有得到過任何正向的鼓勵。

2012年,頭頂騰訊光環的他開始密集去見投資機構,因為團隊背景不錯,基本都能聊上幾句,但是真正願意投的卻很少。大多數投資人認為,只有互聯網的背景而完全沒有證券從業的背景,這太跨界了,沒人相信富途有能力獨自把證券這塊事情做好。

作為李華的第一個微信好友,馬化騰一開始也不看好他做的這個生意。在微信上,李華曾問馬化騰要不要投點錢,被他一句“你還缺這點錢?”結束了對話。不過,馬化騰表達了對以交易方向為切入點的認可,認為“有點意思”,這堅定了李華的信心。

李華本以為確實不需要那麼多啟動資金,香港證券交易牌照發放手冊上明確寫著“最小流動資本金”的要求,也就300多萬。到了2012年拿牌照時才發現,“其實如果真只有那麼點錢,監管根本不會發牌照給你”。

2012年,富途經歷了一次孖展失敗。當時有投資人已經簽了投資意向書,卻在最後關頭爽約了。李華回頭想,一路都在思考創業這個決定,“如果給我一個重來的機會,可能真的不會選擇創業這條路。太苦了,而且是一種孤單的苦。很多時候你還沒有地方可以說,因為對于聽到的人都是負能量。”

是時,李華負責整個公司大的產品架構、戰略方向,甚至要自己寫產品需求說明書。最早的那些用戶都是他自己“忽悠”來的,當時隨便見個人都背著包,里面放著開戶表格;去見投資人,或和來采訪的記者見面,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把戶給開了。“很長時間那種只出不進的那種感覺,很糟糕。”

經緯中國投資人黎竹岩稱,富途早期一度靠著婚紗攝影店的現金流做一些補貼,也有好幾次是依靠李華自己股票交易的收益來發工資。對此,李華證實說:“因為從帳戶提錢需要團隊一些人的簽字,有段時間我一提錢出來,他們就知道是拿錢去發工資了。”

在經緯投資富途前,肖敏每個月都去找李華約飯,約了整整一年。差不多同一時間,肖敏還主導著對另一家騰訊系公司樂信的A輪投資。

李華回憶,早期創業的時候“精神很忙、身體很閑”,最開始肖敏問的問題偏業務,到後面更多是一些偏鼓勵的話。實際上,肖敏主要考察的不是業務,而是“一個已經財務自由的人,怎麼確定他是不是玩票?”

幾番孖展失利後,李華和妻子李鐳決定自掏腰包,給自己做一把“超級天使”,李華自稱“富一代”創業,前後累計投入超過4000萬港幣。

李華堅持只有拿下牌照後才是一家真正獨立的券商,能夠持有客戶資產。為彌補只有純互聯網背景而沒有證券金融背景的短板,在拿香港券商1號牌照的間隙,李華就索性把持牌負責人牌照(RO)的幾門考試都給考了。

牌照一方面解決了投資人擔心的專業能力問題,而李華的大額資金入場後,創業這件事的決心就表現得非常明顯了。“他假如是玩一玩的話,根本不用放那麼多錢進去,完全可以花時間孖展,把節奏慢下來。”肖敏對全天候科技說。就是在此時,經緯決定投資富途。

在簽投資意向書前,李華去上海見經緯中國兩位創始管理合夥人——張穎和徐傳陞,“兩個David”,肖敏也在。走的時候,肖敏一把拉住他說:“機票給我,給你報銷了。”李華說,“那一刻內心感覺挺溫暖的,當時就想說不管怎麼樣,一定要拿經緯的錢”。

騰訊入局

被馬化騰婉拒後,李華也沒再想騰訊投資的事,以富途當時的階段,他認為有點遠,可能先找找其他機構更合適。

原騰訊集團高級執行副總裁、現微光創投創始合夥人吳宵光一直覺得李華不務正業,他的說法是,“一個做互聯網的跑去做證券公司去了,不是在好好做事情”。

2013年的一天,吳宵光突然決定要來富途開個戶,沒想到用完之後留下一句“很好用”的評價,于是跟當時騰訊投資並購部副總經理、現元生資本創始合夥人許良說,可以去看看富途這個項目。

二人在深圳海岸城的北海漁村見了面,聊了兩小時後,許良告訴李華:“準備一個BP,我們在部門里面過一下。”

李華當時並不認為騰訊會投資富途,因為騰訊要投的都是那種比較大體量的“家夥”,而騰訊看富途這個案子時,富途總共才1800個客戶。

的確,這筆投資做不做,騰訊內部有很多討論。2013年底開始談,直到2014年3月才做出投資決定。

2014年3月,由騰訊領投,騰訊、經緯中國、紅杉中國聯合對富途完成了千萬美元的A輪投資。其中,紅杉中國是在A輪即將close時加入的,此後富途再未對其他機構開放投資。A、B、C三輪孖展過後,富途控股上市時,騰訊作為最大機構股東持有38.2%的股份,經緯和紅杉則分別持股6.1%和4%。

富途孖展歷程(來源:企查查)

經緯接觸在前,騰訊接觸在後,對于由誰領投,李華內心一度搖擺不定。不過他當時認為,作為一個有很重金融屬性的公司,客戶的信任度尤關重要,富途最急迫需要的是品牌背書。這一點上,騰訊的戰略價值就顯得很重要了。

香港證券業有一個投資者的保護條款,如果哪一天富途倒閉了讓客戶出現了損失,每個帳戶可以獲賠15萬港幣。當時很多知道這一條款的用戶會巧妙地把自己的資產設定在15萬港幣以下。騰訊投資後,李華發現這種情況明顯變少了。如今在富途牛牛APP啟動界面、富途官網都有明顯的騰訊品牌資訊露出。

肖敏表示一直遺憾沒有機會投到更多比例,所以每輪孖展都堅持跟投。自A輪後,經緯的股份從未被稀釋過。

2014年,李華的機會終于來了。低迷多年的港股再次迎來大牛市,隨著滬深股市與港股打通交易,越來越多的內地投資者湧進港股。

2015年清明節前後,和A股同步,港股市場有一個巨大的爆發,許多券商的系統就地癱瘓。在騰訊雲的支持下,富途幾乎是唯一一家頂住了港股交易洪峰的互聯網券商——這使得富途證券在港股市場一戰成名。

2014年5月,在張志東的建議下,富途開始和騰訊雲合作。當時,整個富途的IT架構由李華親自負責,在A輪孖展前,他因為服務器問題幾度崩潰,甚至大過年的從深圳家里跑去香港辦公室解決機房鏈路中斷的問題。騰訊雲的全球網絡對富途進行了千兆支持後,大大提升了其在IT基礎架構上的能力、處理效率和支持彈性,使得業務量可以輕松擴大10倍。

2015年春節後,富途迎來了客戶數量和交易額的大爆發,但也沒想到因此差點釀成一場巨大的危機,讓公司瀕臨生死邊緣。

為了保證交易安全性,港交所有一個交收製度,證券公司每天需要扣除一部分交收保證金以確保交易可以正常交收,隨著每天成交額的變化,形成一個動態的數字。2015年清明節後的一天,成交額突然激增了好多倍。“當時,連交收的錢都沒了”,李華說,公司賬上所有的余錢,加上自己銀行帳戶上的幾十萬港幣,把這些錢全都交過去都不夠。

這天,李華正和另一位同事去北京見一位投資人,一下飛機,就收到富途證券總經理鄔必偉的幾十個未接來電。鄔必偉在電話中說:“如果不能及時交收,可能會面臨巨額罰款,甚至被停牌。”

李華第一時間想到了找騰訊幫忙。這是在騰訊A輪投資富途之後、B輪投資之前。二話沒說,騰訊緊急拆借了富途幾千萬港幣。

一個名字引發的爭論

很長一段時間,互聯網港美股券商的賽道上,富途的競爭者不多。更多創業者選擇了A股這個已是紅海的市場。

在A股市場,東方財富、同花順等公司通過多年的發展積累大量的用戶,卻繞不開“牌照”這道關卡。直到2015年,東方財富成功收購同信證券,才正式切入證券業務。

2014年,市場上開始出現專注海外、不同類型的互聯網券商,在線證券交易終于開始迎來風口。不過在這場競賽爆發前,富途內部卻發生了一場關於產品名稱的爭論。

2013年8月,更早的時候,為了驗證前後端的流程,富途做了一個叫“富途操盤手”的產品,功能相對簡單,但也已經能看報價和做交易,並有了一小群客戶。很快,李華在內部說“不行,我們要把這個產品廢掉,重新做一個。”

會議室里,關於新產品的命名,產品經理、設計經理、研發經理們群情激動,起了一堆類似“智財訊、智股通、股財通”的名字,李華的方案卻沒有一個人表示讚成。然後猛吵,“門都快要摔爛了”,“因為大家覺得太不符合行業慣例了,還顯幼稚”。

李華取的這個名字叫“富途牛牛”。“其實很早之前已經想明白了,沒什麼好商量的,也不需要去尋求大家的認同。”李華坦承,一旦心中有了確定的想法,即便是大多數人反對,他也不會輕易妥協和改變。他認為,在一些創新的方向上,多數人都支持或反對的都未必是好事情,很多時候只是因為他們不願意改變、不了解改變或不敢面對改變。創業的路上有自己的判斷很重要,因為一定是大多數人告訴你不行、不好。

對于富途的產品,李華當時明確的一點是,不應該往工具的方向走,而應該要往平台的方向走。“工具的方向,對手模仿你幾下,全學完了。但是做平台不一樣,平台會沉澱人的行為,沉澱情感,這時的用戶粘性、抗打擊能力會強很多。”

李華決定一狠心,先把名字定了。他說,“從富途牛牛這個名字誕生的那一天開始,富途就注定要做社交”,而富途牛牛是比較人格化的名字,加入情感的元素,這樣才能差異化。

富途牛牛是2013年8月上線的,從一開始就有了用戶的概念,可以互相加好友。“你去邀請一個人,後台會幫你把這個關系記錄下來,你曾經邀請過的人,其實已經演變成一個社交關系了”。

在曾經的美股論壇、現在的社交投資平台雪球身上,社交的功能獲得了初步驗證。李華認為,金融交易不同,用戶經常有看報價的需求,這是個很適合去做社交的場景;其次,富途的招股書顯示,富途牛牛APP每人每天平均停留時間達到26分鐘,平均打開次數20次,已經是一個高頻應用。

移動互聯網時代讓社交成為可能。“我們現在社交還沒有成功,只能說看到了一點點的成績。不過可以明顯看到,牛牛圈對用戶的活躍度提升有很大幫助。”李華說。

目前,富途的產品除了傳統的報價、交易之外,也搭建了資訊、社區模塊,在打新上能第一時間獲取新股的相關資訊,繼而選擇對應打新策略,還能早于其他渠道進行暗盤交易。

在To B領域,2018年,富途證券累計參與了14家IPO分銷,其中不乏大型新經濟公司。小米上市時,富途證券是聯席賬簿管理人及聯席牽頭經辦人,通過富途認購小米的人數占到全球的五分之一。

李華表示,富途把IPO承銷視為一個獲客手段,比如參與了小米、美團的IPO後,兩家公司分別有幾千員工變成了富途的客戶。

小司儀站到了舞台中央

2019年2月下旬,富途IPO進入了最後的定價階段。李華在家里畫了幾張圖紙,反復測算定價的合理區間。

在投行組織的定價會召開之前,李華心里已經非常篤定,原本計劃兩小時的會議,最多30分鐘搞定。“你把定價方案拿給我看,如果正好在我畫的區間里面,就立刻結束戰鬥,大家不要去爭,不要去吵,不用彼此說服。”李華對投行說。

通常情況下,在IPO定價上,公司本身會傾向于價格定高一點,以提高募資額度;而為了保證順利發行,投行則更希望定價低一些。最後關頭,作為承銷商的高盛已經做出了各種口水戰的準備。

2018年,李華參加了騰訊組織的一個分享會,在一個新上市公司的分享環節,騰訊總裁劉熾平(Martin)對正巧在一旁的李華說,定價其實可以多考慮一下投資人那一邊,要讓他們在IPO那天能見到錢,這樣才能更長遠的支持到公司。

李華記住了Martin的這句話,“要讓投資人見到錢”;另一方面,他也堅持,至少第一天,不能讓參與打新的人虧損,因為這中間有很多是富途的客戶。最終,李華給出的定價區間是10-12美元/股,低於投行預期的13-15美元/股。

美東時間3月8日,富途控股登陸納斯達克

美東時間3月8日,富途控股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,成為首個成功在海外上市的中國互聯網券商。最終,富途上市首日漲幅27.67%,3月11日第二個交易日再漲9.66%,市值18.66億美元。

據統計,騰訊系的上市公司有數十家,但騰訊員工創業、最終走向IPO的不多,除了已經退市的淘米網,就只有肖文杰的樂信。“一定要說跟騰訊系的公司有什麼不同的地方,那就是富途太騰訊了。”李華說。

上市當天,李華顯得克製和冷靜。他把富途的IPO形容為“小司儀站到了舞台中央”,“有人講上市就像結婚,我們自己就是做婚慶的,輪到自己反倒不激動了”。

和去年上市的拚多多、愛奇藝等中概股相比,富途的孖展規模和估值並不大。但李華告訴全天候科技,在2018年春節後、富途的Margin(信貸)業務開始快速增長時,“那時意識到應該要去上市了”。

對一個金融公司來說,上市與否至關重要:在銀行內部,非上市公司和上市公司的評級差距很大;2018年12月富途遞交IPO申請後,便有合作銀行主動跑過來說要降低孖展成本;而美國監管機構的態度也有了很大變化,互動比以前更加頻繁了。

在資本市場製度改革釋放市場的活力後,港股、美股市場熱度持續升溫,市場參與者的多元化,必然帶來投資服務提供商的變化。在這個過程中,最為顯著的一個趨勢便是港股、美股互聯網券商的快速崛起,並陸續準備登上資本市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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